一人一人は一つの世界

水色が見えない

狼与鹰 1 拭剑

没错这个就是楼下那个大叔青年时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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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拭剑

A.W. 2258年秋

帐篷外的人声鼎沸丝毫未能影响其之内的众人,气氛肃穆的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圆型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从衣着服饰不难看出都是在各个领域有着一定地位权利的。此刻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一名褐发男子的身上,男子正双手支着下巴凝视着空中的虚无。柔软的卷发顺从地贴着他的脸颊,就着夕阳射进的余晖甚至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如同它的主人般朝气蓬勃地生长。
男子不过刚成年,眼里却已被渲染上了除了青涩外的其他色彩。
“埃普里格兹,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时机尚未成熟,我认为我们还应该继续等待。”
“敢问您所谓的时机又是何时?”瞥了一眼发问男性微微隆起的腹部,让带着轻蔑的笑容将目光落在了对方肥硕食指上的家族戒指上,“我们已经等待了九年。3321个昼夜中没有一天是您认为时机成熟的日子,我认为在下一个3321天内也不会有您所谓的时机。”
放下双手,让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他想努力营造出决绝的表情。
“时机已然成熟。”
随着让的落下的话音一同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令在座的众人都熟悉到敬畏的身影。
阿克塞尔·范德格拉赫特。
布列斯尼特的现任皇帝。
让起身将主座让位于阿克塞尔,他为对方拉出椅子并儒雅地弯腰行礼。待皇子已不可一世的霸气入座后,让才在他的身后站定,继续开口。
“我想请在座的诸位相信,这场战役非我不可。德夫塔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已经彰显了他的野心,暴露了他原本丑恶的嘴脸。他利用自己身份的特殊压制政府以及枢密院,干涉朝政并早已让布列斯尼特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身为布列斯尼特的一员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祖国这样被他玩弄于掌股之中?难道大家都愿意做名不副实的主上的牵线傀儡?”
双肩上绣着银丝标记的伯爵沉吟了一下开口:“我们都在等待,亦都在忍耐。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们自然会为您冲锋陷阵视死如归。”
“伯爵——对不起我不记得你的名字。”阿克塞尔把玩着让的水杯,注意力似乎完全被手中这个不起眼的杯子吸引,连眼睛都懒的抬一下地对着伯爵说,“本王没兴趣将属下的名字一一记牢,除非你有这么个让本王记住的价值。然后我要说的就是让的说辞便是我的理念,现在我要求你们都闭嘴听他一个人说就好,这是命令。”
阿克塞尔趾高气扬地扭头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后的让,对方正半闭着眼睛微笑着倾听自己的发言。皇子甩了一下头颅示意让继续。
让在接到信号后微微颔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大步走到羊皮地图前,他用手一挥,涵盖了所有领土。
“我之所以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当然是因为——我们都知道现有兵权大部分掌握在希林手中,他利用九年的时间废除了先代亲帝的将领,并一手提拔自己部下好为他日后蚕食祖国做好准备充给。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做的的确很妙,新贵族在自己的封地上征集兵队并为了他而摩拳擦掌,我们这些老贵族或者宗室贵族却受了冷落,只有享受的权利并没有任何实权。这样若是打起仗来我们自然很是吃亏。但是,有一点。我们有着只要拥有就绝对是甚至王牌的鬼牌的存在。”
“范德格拉赫特陛下……”人群中有谁小声地附和着。
让朝着那个方向投去微笑,他是现任的帝都守备队队长皮埃尔。
“没错。”让以轻快的步伐走近阿克塞尔,然后弯腰伸手扶自己发誓效忠的主人站起身,“正所谓,水能覆舟,亦能载舟。”
“你是说民众的力量吗……”皮埃尔习惯性的撮了撮下巴,这时表示他正在思考的一个信号,“的确,若是能取得人民的支持,我们必然会在数量上占绝大的优势。”
“我们必然会取得人民的支持,难道皮埃尔你不这么认为吗?还是说你是觉得身为一国之主的我对向自己俯首称臣的人民没有一点号召力么?”
面对阿克塞尔似笑非笑的苛责,皮埃尔只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歉意地笑着:“恕臣无礼……”
“罢了,罢了。”
让注视着这场在他看来无外乎闹剧的插曲,开始迁入本次会议的主题。
“希林所代表之物为一国之信仰。”
让突如其来地一句莫名其妙到了令人摸不着头脑,先前小声地议论声消失了,几乎所有人都凝视着让,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阿克塞尔则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侧耳倾听。
“据悉,德夫暗中在塔兰托集结兵力。看来我们所考虑的他也都想到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让的一句话迅速让整个帐篷炸开了锅,一时间只听见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皱了一下眉头,让并没有制止众人,而是等待他们的自我安静。
“那岂不是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人数就持平了,如果继续容忍他如此的话?这样一来我们唯一的优势不就如数丧失了吗?!”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获胜的机会就更加渺茫,陛下您也是清楚这点的吧!埃普里格兹你不要胡言乱语!”
“在此种情况下依旧坚持出兵,这样做实在是太疯狂了!”
已经不行了,快到极限了。如此忍耐着的让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他很想要走出帐篷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你们都给我安静!”幼帝的一声狮吼令整间帐篷刹时一片寂静,摄于皇帝威严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懦夫给我闭嘴!!听让怎么说!”
“但是这也将会是转机。”
如同刚才一般,让的话语再次刺激了众人,只不过此次的结局是满室肃静。
“没错。长久以来,枢密院与政府有很多人都认为我依旧年幼,才会对希林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德夫塔向奥赞借兵就大不相同了,这已经不是越权而是侵略。如此一来只要我亲自上阵驱除外敌,就可以更多地得到原先坐上观战的老贵族的支持,我相信枢密院以及政府的很多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跟随着王的领导,这场战争的结局必然只有一个。”
“布列斯尼特是我的所有物,我才是这里君临天下的王而不是他德夫塔!现在,我要夺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德夫塔过于妄自菲薄反而忘记了最纯粹最有力的力量。他过于小瞧一个国家的人民对与王的倚赖以及跟随程度。”
“你们要跟随于我,发誓向我效忠,我必然会还你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度。”
“我们的良知义理要求我们归顺陛下的麾下,我们仅仅是顺应这份与生俱来的理念而已。”
阿克塞尔与让在人后不知演练过多少遍的对话终于在此地具象成了完美且气语轩昂的一唱一和,直到最后化为了一个声音。
“听命于我,为这场战争画上休止符。”“这场战役,我们只会赢不会输!”

揉着额头的让终于踏出在他看来乌烟瘴气的帐篷,临出门前阿克塞尔对他的举杯邪魅一笑更是加重了让神经的压抑感。下意识地,让现在只想哪怕只有一瞬也好的远离这里。
走上山坡的让远眺营地,这里依旧与两年前一样,变更的只是风景以及关系。
“鲁……”让喃喃道,“我这么做,是绝对对的没错吧。”
不能疑惑,这场对决中迟疑了就代表了失败,意味着死亡。自己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跟随着自己的士兵,支持着自己的亲友,准备跟随并奉献自己终身的王,以及……那个绝对与自己统一战线的结实身影。
这些,我都想守护……

轻轻踩着地上的落叶,鲁尼尔拨开挡着视线的枝条,在看到树下的那个身影的存在后微微出了一口气。
听说埃普失踪了,这可急坏了所有的人。在这样的关头上发生这种事没人会往好的方面想,阿克塞尔陛下更是在大发雷霆后动用了小部分的兵力开始寻找。而这场骚乱的始作俑者却毫不自知地在这里睡的酣甜。
“真是……”更加放低了脚步的鲁尼尔走向自己友人,凝视着他就算在熟睡中依然解不开的眉头。
脱下自己的披风,鲁尼尔轻柔地将它披在了让的身上。然后用同样小心翼翼的幅度坐在了让的身旁。
鲁尼尔眺望着远方,深秋点缀着繁星的夜空比起其他季节显得更加深邃宽广。鲁尼尔不懂星相,他也不是能够对着良辰美景吟诗作画的人。但是他有他的武器,他的血肉授之父母献于国土,这场斗争从一开始他就明朗了自己的立场。
自己将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
一切的一切,无需任何人指导,恒古不变的军人天性要求他如此。
为王,为国,以及。
鲁尼尔转身再次俯视让,树影与月光同时投下在他的脸上形成了暗与明的交界。
为了你。


长袍再次摩擦在石板上,却是时间回朔的两年前。几近初冬的布列斯尼特秋高气爽,天空湛蓝如洗。
已经对庭院很熟悉了,所以无须侍从们带路并且获得国王陛下亲许的让正大步走在庭院里。
假山那边的凉亭,有着自己要寻觅的身影。
已经长至肩膀的黑发笔挺地垂在肩头,眉宇间隐隐地透漏出某种霸气。
“陛下。”
在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让停了下来然后施予行礼。
“让啊。”年轻的皇帝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双腿上摊开的书,“坐。”
“谢陛下。”
待让做好又过了一阵时间后,阿克塞尔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又带来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朱瑞尔说外面现在有趣的紧呐。”
“请您注意措辞,陛下。若是被德夫塔大人听到了,必然又会被称之为没教养。”
“我管那个老东西怎么说啊,现在不是只有你和我吗?还是说埃普里格兹其实是德夫塔派来监视我的人呢?”
“臣究竟对陛下怎样,相信陛下您是可以自己判明的。”
“少来——!”阿克塞尔笑着合上书本,“我说让你就不能稍微不那么正经吗?听得我怪累的。”
“臣以为陛下还是尽早习惯的好,毕竟您迟早都是要正式登上皇位,君临布列斯尼特的王。”
“那么就等那时候再习惯好了。我认为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大可不必如此多礼。”打断企图阻止的让,阿克塞尔嘴角上扬地说道,“这是命令。”
“那么,今天突然光临是为了什么?要带我去园林狩猎吗?恐怕有过上次的事情,德夫塔未必会同意。”
“……只是有点小疑问而已,只有您才能解答。”
“我啊,最近有听到有趣的传闻哦。”眯着眼睛并不答复让的阿克塞尔像一头发现猎物的幼狮,埋伏着缓缓靠近目标。
下风向的羚羊敏锐地注意到了狮子的靠近,但是自己依然在安全范围内悠闲地咀嚼着青草:“您请讲?”
靠近,再靠近,狮子开始舔舐干渴的嘴唇:“我听说,帕森那边有过好几场小型暴动,不过还好没有人员伤亡。如果我记忆没出问题的话,帕森的确是让你的出生地没错吧。”
“身为布列斯尼特的臣民,布列斯尼特的任何一处领土都是我的故乡。”已经超越安全距离了,羚羊停止进食然后扬起四肢奔跑起来并溅起薄薄的尘土。
狮子败兴而归:“哦神学院究竟在教什么,教导出你这样的学生。要是我当上皇帝绝对要对学院体制进行改革!”
“恕臣无礼,您现在不是已经是皇帝了吗?”逃跑的羚羊转身幻化为猎户,猎与被猎顿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你觉得我现在像是一个皇帝吗?现在有什么事是经过我的批准而实行的?”而狮子却不自知,“只有你们真心当我是皇帝,德夫塔的人都只是拿我当脾气不好的小孩而已。没了皇帝的称号,这样的小孩放在哪里都是碍眼的存在吧。”
举起猎枪,猎人已经瞄准了目标:“那陛下想要怎样呢?”
“协助我吧,埃普里格兹。现在能完全依靠的大人中我熟悉的只有你了,你不是也很不满德夫塔的行为吗?现在的我处处受到德夫塔爪牙的监视,你的话还是可以自由行动的吧。替我征集可以信赖的人,为我组成只属于我的军队。就让我们联手夺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到了那个时候,等我真正的取回王权,我会赐予你你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允诺给你仅仅低于我的至高无上的权利。”
“臣只要陛下的信赖而已。”
站起身,如同初次见面般,让再次单膝跪在了阿克塞尔的面前,只不过这次是将自己的头颅深深低下去。
“臣,让·埃普里格兹,在此宣誓:我认定阿克塞尔为我的王,日后必将捍护御前,不离不弃。”
阿克塞尔伸出右手,那里的中指上佩戴着象征王室的华美戒指。接过对方的手,让低声说:“于此献上我的忠诚。”然后点吻于戒指繁复的花纹上。
此刻,阿克塞尔眼神里的满意与让嘴角扬起的微笑相映成趣。

枪起,狮子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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